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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监狱长手记

                      点击:
                      §§序

                      这是一本沉甸甸的书。

                      说它沉甸甸的,不是指书本厚、分量重、篇幅长。这本书的篇幅不长,分量也不重,更不厚。说它沉甸甸的,指的是书中用纪实的?#23454;鰨?#20070;写了十多个读来令人感觉沉重的故事。这些故事的主人翁现在都被囚禁在大墙之内,他们一个个都是重刑犯人。《横跨维多利亚的罪恶》,写的是梁晓民组织卖淫、从中渔利的罪恶。《毒贩,跨入国门》写的则是一个叫雨中生的缅甸籍犯人,为贵阳女子段生丽介绍买卖毒品、充当中间?#35828;?#25925;事。《超越“零”界线》,写的是颇具现代色彩的集资诈骗案?#24863;?#26195;的故事。

                      《沉重的情债》写下了一个大学教务处长、教授胡为仁玩弄聪慧的女学生,又把女学生之妹活活扼死的罪恶经历。《大漠逃亡——一个逃犯的自述》的主角,只身历经千辛万苦、各种磨难,终于逃出世界上第二大流动沙漠,文中描绘罪犯张春林被狼群活活撕碎时发出的声声惨叫,简直令人触目惊心,经久难忘。而《倒在路箭下的背影》更是细致刻画了一位总工程师、处长阎幢一步一步滑向深渊的过程,读来促人警醒。

                      特别是描写女性犯罪的三个中篇,更是振聋发聩。《黑血》写出女性犯罪的残忍性;《孪女孽债》展现出教育的弱点和孪生姊妹的无知;《白罂粟》写出了一个纯洁少女向女毒犯嬗变的过程。

                      难能可贵的是,作者韩先绪不是一味地渲染案情,描述犯罪的过程,而是以纪实散文的笔触,剖析一个个案子的产生过程,分析其原因,追溯其历史的根?#26149;?#29359;罪的动机,不仅使得这些作品有强烈的可读性,?#25925;?#36825;些故事有了一定的深度。

                      作者韩先绪是一位高?#27602;?#23448;,现在仍是一个关押着几千重刑犯的监狱的最高长官,平?#26412;?#21644;他笔下的犯人有直接接触,并有机会详细地观察这些犯?#35828;?#24773;绪。他勤于思索,努力笔耕,这就使得他的作品别开生面,自?#24515;?#20154;咀嚼的滋味。正如他结合自己的经历写下的创作谈中提到的:?#25353;游?#33945;山到冀中大平原,从赣江之滨到娄山苗岭,不断从生活的河滩上拾起一块块既朴实无华、雍容华贵,又含而不露、欲出未出的理念之石,在无限的时空之间,垒起一座似是而非的意象小屋……”

                      韩先绪在出版这本《监狱长手记》作品集之前,已有诗集《高原魂》《?#32426;?#20043;恋》和散文随笔集在几?#39029;?#29256;社出版,我都一一读过。得实事求是地说,这一本《监狱长手记》,是他所有作?#20998;?#26368;为出色的。

                      是为序。

                      §§第一章 黑血

                      她又看见了茶几上闪着寒光的刮胡刀片。她把刀片拿过来,从盆架上拿来搪?#38378;?#30406;,又发疯般用那锋利的刀片割开他左右手的动脉血管,血像?#25945;?#23567;溪汩汩地流进盆?#23567;?br />
                      朦胧的灯影下,她看到那汩汩流淌的血,是黑血……

                      “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蓝兰知道这句十分残酷的话,虽然缺少点辩证的法则,但在当今社会带有普遍性。

                      婚姻可以把浓浓的情爱变得平淡,把平淡的变得浑浊,把浑浊的变成残酷,这是婚姻演变中不争的事实。改革开放后的中国,涌现出一批社会语言佐证这一观点:什么“卡上的工资基本不用,自家的老婆基本不动,烟酒基本靠送”,什么?#20985;?#22806;彩旗飘飘,家内红旗不倒”……这些语言出于何人之口,难以考证。爱情已经变得越来越让人难以理解,罗密欧与朱丽叶、梁山伯与祝英台式的爱情已不?#21019;?#22312;。伟大的爱情已经被金钱冲击得七零八落、支离破碎,爱情的?#22303;?#21644;脆弱犹如朝露,经不起金钱照射。

                      蓝兰的悲剧,正是由婚姻的?#20985;?#32780;引起的。

                      蓝兰出生在市郊的一所大型煤矿家属院,这个煤矿有个美好的名字——沙拉矿。蓝兰的父亲是这个矿的井下瓦检工,母亲操持家务,她是家中的独生女,从小被?#25913;甘游?#25484;上明珠。

                      这里的煤有一个响亮的名字——乌金,是我们这个“喀斯特王国”特有的资源。贵州?#23567;?#27743;南煤都”之称,应该说,在这片十七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处处都有煤的存在。许多煤矿都远离市区,沙拉矿?#32999;?#20250;城市才二十来公里,这是少有的。地理位置的优越,决定了这里的矿工的生活条件、医疗条件、教育条件都优越于其他边远的煤矿。

                      蓝兰是家中的独生女,虽然家中只靠父亲的工资为生,但在计划经济时代,煤矿工?#35828;?#24453;遇还算是高的,除了基本工资,下井还有补助,加之蓝兰的父亲是瓦检工,既是煤矿安全的信号员,又是煤矿的高危工种,待遇自然要高于其他工种。出生于这样一个经济收入较宽裕的家庭,?#25913;?#29233;之有加,蓝兰到读书的年龄,?#25913;?#20415;把她送到了矿工子弟学校读书。

                      她从小天资聪明,人长?#20204;?#31168;,读书又刻苦,小学、初中的成绩都很好。

                      随着时光的变迁,蓝兰也从丑小鸭变成白天鹅,出落成了一个?#21402;?#28113;女。

                      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能考上中专,有一个稳定的职业,也是所?#37266;?#24120;人家最看重的事情。十六岁那年,她初中毕业,为了尽快找到工作,父亲没有?#38376;?#20799;念高中,而是让她报考了市幼儿师范学校。

                      在省城读幼儿师范的三年里,蓝兰只有每周六才回?#36965;?#26143;期日下午返校,每周如此。省城有每天开往矿里的公交车,那时车辆不多,?#37066;页?#26356;是微乎其微。城市远没有现在这般灯红酒绿、光?#33268;嚼耄?#22478;市的街道也只?#34892;?#20809;点点的街灯,远远没有现在亮丽华美,各种舞厅、酒吧、网吧?#19981;?#27809;?#34892;?#36215;,城市的夜就像一个死气沉沉的老妇人,昏聩呆滞,毫无生气。

                      那时在校读书的莘莘学?#29992;?#26377;机会沉溺于夜生活的灯红酒绿之中,唯有刻苦学习,思想比较单纯。

                      在幼师读到第三年的下半学期,蓝兰谈恋爱了。

                      蓝兰的恋爱没有什么奇遇。

                      那是一个周末,她从学校到公共汽车站时晚了一步。车都要开了,车厢中挤满了人,已经没有了座位。她只有站着,手拉着扶杆,身子不时摇?#24043;擰?#36710;出站不久,一个小伙子从她身旁的座位上站起来,主动把座位让给了她。

                      蓝兰一看让位的青年人,似曾相识,都是矿上的子弟,虽然不熟,但好像在哪里见过。小伙子有几分帅气,给她留下了深?#36867;?#35937;。

                      蓝兰客气了几句,还是坐了下来。

                      他站着,语言成了他?#22681;?#27969;的纽带。从那一刻起,爱情开始在她心灵上萌芽了,美丽而惬意,伟大而神圣。它是千百年来人们至高无上的心灵呼?#21073;?#23427;是魔力无比的神圣之剑,可以把懦夫变成勇士,可以把弱者变成强者。它魔幻般的功能,使多少青年身陷其中,惆怅、彷徨、迷恋,奏响人生多少悲欢离合。

                      她知道了他的名字——谭勇。

                      谭勇家也在矿上,他大蓝兰几岁。蓝兰还在读初中,他就当兵走了,也是在矿上入伍的,而?#20063;?#21152;了中越自卫反击战。他退伍后因是非农业人口,按照国家政策属于安置工作之?#26657;?#34987;安置在省?#22681;记?#30340;人汽公司,主要工作是给公司领导开车。

                      蓝兰和谭?#23402;?#35782;后坠入爱河,情投意合,家居一地,她在读书,谭勇在人汽公司上班,每逢周末,他们就结伴而?#23567;?#21482;不过此时的蓝兰和谭勇,摒弃了初识的拘谨,一对恋人,花前月下,卿卿我我,如胶似漆,爱是他们生命中最迷?#35828;?#20132;响曲。

                      蓝兰毕业后,分回矿幼儿园当了一名光荣的幼儿教师。八十年代中期,蓝兰和谭勇终于完成了热恋,走进婚姻的殿堂。

                      ?#25991;輳?#20182;们爱的结晶——女儿?#36137;平?#29983;。

                      ?#36137;平?#29983;后,蓝兰就更忙了。谭勇的单位离矿区有三十余公里,因此他经常不在家。她白天要上班,晚上要带?#21697;疲?#19968;天到晚忙得不亦乐乎。幼儿园工作更是一个要求?#24863;?#30340;活儿,稍不注意,孩?#29992;?#23601;会惹出许多麻?#24120;?#36825;就要求幼师责任心强,和其他教师有区别,灵活心细是做幼师的必?#26438;刂省?br />
                      从情理上说,有女儿后,蓝兰和谭勇都应对这个家负责?#21361;?#30495;正意义上的?#20063;?#33021;完美;从道义和责任上讲,家应成为每个成员心中的一块丰碑,建造、呵护它是家庭成员的责?#21361;?#21807;有如此,家庭这个社会的细胞方显得神圣!

                      可是,?#21697;平?#29983;后,蓝兰发现谭勇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不仅平时下班不回?#36965;?#26377;时连周末双休日都不回家。

                      恋爱时的?#32676;酰?#26366;经的山?#25749;?#35475;,都荡然无存,小鸟依人那浪漫的情怀只是短暂的一瞬就悄然逝去。在他心中,“爱情”已经是被涂抹?#35828;?#23383;眼,想废弃就废弃,那种变异的意识,已成为唯利是图的变种。

                      谭勇不回来,蓝兰不能不去找他,有时她带?#25490;?#20799;?#21697;?#26469;到他工作的?#35760;?#35885;勇在单位有宿舍。?#30475;?#34013;兰和女儿来,谭勇都表现出不冷不热、心猿意马、魂不守舍的样子,这?#32654;?#20848;产生某种猜疑。当蓝兰问他为何不回家时,谭勇总以一个“忙”字来推?#23567;?#22905;明知是?#20889;剩?#20294;也没多追问,更没有深究。但到晚上睡觉时,?#24863;?#30340;蓝兰在枕头上发现了女?#35828;?#38271;发。

                      这不能不使她产生怀疑,他不回家的答案分外明显了。蓝兰虽然怀疑,但是没有真凭实据,所以此时也不便一竿子插到底——把谜底揭穿。怀疑始终是怀疑,?#30333;郊?#35201;捉双”,这是古往今来?#37066;?#30340;要诀。这几根女?#35828;耐贩ⅲ?#34013;兰不再理会它们。不能因为几根长?#36137;?#27585;了这个?#36965;?#27585;了他们曾经的山?#25749;?#35475;,?#38376;?#20799;成为一个残缺家庭的孩子,对她的成长造成不良影响。此刻她更多想到的不是丈夫,而是孩子。

                      又是一个周末,谭勇打电话询?#19990;?#20848;是否过去。他从来没有主动打电话问过,这引起了蓝兰的警觉。蓝兰此刻产生了要将怀疑的真相大?#23376;?#22825;下的念头。

                      那几根长发不时堵得她心发慌,所以,当她接?#25945;?#21191;的电话时,有意?#35835;?#20010;谎,说周末忙,不过去了。她的回答正是谭?#23402;?#35201;听到的,他哪里知道,蓝兰放下电话,就带上孩子赶上了去省城的最后一班车。

                      到达省城,蓝兰没有急于去?#35760;?#22240;省城到?#35760;?#25165;十多公里。省城夜晚、白天都车水马龙,她带着孩子先到商城逛逛,再到中心广场。广场是这个高原城市最?#34987;?#30340;地?#21073;?#22235;周高楼林立,民族大厦、省电视台、海关大楼,都以不同的建筑风格矗立于周边。在明亮的灯柱下,广场的喷泉配合着美妙的旋律,一排排洁白的水柱此起彼伏,蔚为壮观,这是现代化大都?#21009;?#26377;的标志之一。

                      按照蓝兰计算的时间,她坐上去?#35760;?#30340;车,到达?#35760;?#27491;是夜深人静、月上中天之时。她按捺住“怦怦”的心跳,打开谭勇的宿舍,果然,他和一个女人躺在那张狭窄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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