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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國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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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冀魯豫漫無邊際的青紗帳間,曾經穿梭著一支被命名為“中國哥薩克”的騎兵,他們是八路軍一二九師騎兵團。這支部隊在抗日烽火中屢立戰功:夜襲陽明堡,設伏七亙村,揚威神頭嶺,截敵長樂村,挺進冀南平原,誘伏香城固,鏖兵白晉路、正太路,攻南關,打榆遼,激戰關家垴,開辟太岳、中條山抗日根據地……直到把日本侵略者趕出去。
                      在1952年國慶閱兵大典上,他們跨著駿馬,亮出軍刀,驕傲地向世人宣布:中國騎兵不輸哥薩克!

                      引子

                      抗日戰爭期間,冀魯豫戰場上曾經馳騁著一支被老百姓稱為“黑馬團”、“紅馬團”的隊伍,他們的番號是八路軍一二九師騎兵團,前身是中國工農紅軍騎兵第三團。

                      這是一支戰功卓絕的部隊,也是唯一一支以乘騎作戰方式堅持到抗日戰爭最后勝利的紅軍騎兵團。在華北平原敵后抗戰的艱苦環境中,騎兵們付出巨大犧牲并迎來了最終的勝利。他們剽悍的駿馬和閃亮的軍刀曾經是八路軍主力部隊的象征。在他們飄揚的戰旗上,大寫著“勝利冠軍”和“哥薩克騎兵”的光榮稱號。1952年,他們作為中國人民解放軍騎兵第一師的成員,參加了國慶閱兵大典。

                      時光荏苒,隨著騎兵這個古老兵種退出現役,當年英勇的騎士早已經離開了戰馬。今天,我們只有借著一位老戰士的故事,回到八路軍騎兵中間,重溫那段血雨腥風的崢嶸歲月,感受抗日戰場上的艱難困苦,體會英雄們的悲憤和歡樂……

                      第一章 當八路去

                      1937年,十九歲的劉春雷在石家莊木廠街①順義飯莊當學徒。

                      【① 木廠街:今石家莊市中山東路。】

                      他是河北南宮縣人,家里有十多畝薄田,還開著一家豆腐坊,應該算是小康人家的子弟。京漢鐵路、正太鐵路相繼通車以后,石家莊從正定縣的一個小村子變成了繁華的大城鎮。劉家老人瞧著眼熱,就把孩子送到城里學手藝。

                      順義飯莊是個半大不大的二葷館子,雖然辦不了魚翅燕菜,但一般的山東口味還算地道。店鋪里窗明幾凈,十幾張桌子鋪著臺布,墻上掛著仿制的名人字畫,伙計們也收拾得干凈利落。劉春雷十六歲進門當學徒,頭一年在伙房拉風箱;第二年上大灶蒸饅頭;到第三年就跟著掂弄炒菜鍋,什么爆炒雙脆、滑溜魚片、軟炸里脊之類已學得有模有樣,眼看就能出師了。

                      可就在這時候,“七七事變”爆發,盧溝橋那邊打起來了。飯館里的客人議論紛紛。有的說,宛平縣刨出個石獅子,背上寫著“東瀛人有二百年運道,天意難違”。有的說,小日本的腿粗,胳膊短;下盤厲害,手上功夫弱,二十九軍大刀隊正是鬼子的克星,專砍他們的腦袋……

                      顧客聊天,伙計們不能插嘴,只能在私底下犯嘀咕。飯館的老板倒是滿不在乎:“石家莊這里,奉軍走了晉軍來,北軍過了南軍到,各路兵馬那么多,還怕幾個小鬼子不成?”

                      轉眼到了9月份。形勢不對了,國軍的人馬確實不少,可都在往回跑。馬廠丟了,滄縣丟了,日本人眼看就要到石家莊。街上到處是潰散的敗兵,個個垂頭喪氣,都說沒辦法、擋不住。飯館老板這時候也慌了,趕緊收拾細軟準備帶著家人逃到西安去。西安是千年古都,能避鬼。當年八國聯軍打過來,慈禧老佛爺也是在那兒躲著的。

                      臨走之前,老板給伙計們預支了三個月薪水。按他的估計,不出一百天,日本人就會撤走。“洋人就是要錢。到時候國民政府再簽個倒霉條款,這事就算過去了。我活了這么大歲數,什么沒見過!”

                      飯莊關門歇業,學徒也就當不成了。于是,劉春雷收拾東西回南宮老家去。

                      南宮這地方屬于直隸省,巨鹿故土,歷史悠久,人杰地靈。三國時候出了個武將文丑,被關云長一刀給砍了;民國時出了個軍閥劉珍年,又被蔣介石一槍給斃了;如今只有個唱京戲的尚小云還活得挺好,“四大名旦”里頭武功第一,可惜中看不中用。所以,劉春雷回到家鄉時也沒有什么好的計劃,每天跟著父親四鄉趕集賣豆腐,打算等日本人走了以后再接著學炒菜,然后自己開個飯館什么的。

                      一天,胡彥明和幾位師兄弟找來了。

                      河北鄉間有練武的習俗,小伙子劉春雷也學過幾招“太祖翻拳”、“三皇炮錘”、“趙子龍大槍”。這胡彥明算是他的師兄。胡彥明家里窮,從小在估衣鋪(賣舊衣服的店鋪)里做雜工。東家兒子的腿腳有殘疾,由他每天背著去上學。先生講課的時候他就站在外面聽。放學的路上有人欺負殘疾少東家,東家又叫他去練武當保鏢。結果幾年下來,少爺的本事沒啥長進,當小伙計的倒學了個文武雙全。

                      胡彥明進門就問:“梅花鎮的事,聽說了吧?”

                      1937年10月12日,日軍在距離南宮縣不遠的藁城縣制造了駭人聽聞的梅花鎮慘案。兩千五百人的集鎮,竟有一千五百多人被殘殺。消息傳開以后,老百姓都有點半信半疑的,因為誰也想不到天底下居然會有這么獸性的軍隊。

                      “是真的?”

                      “真的,”師兄弟們嚷了起來,“有人去看過,被嚇成傻子了。尸首堆成了垛,腦袋掛在樹上,血水都流到鎮子外邊了。……狗日的東洋鬼子,真是不分男女老少,見人就殺呀!”

                      “小鬼子是想滅我們的種,窩在家里躲不了災,要找靠山,要抵抗才行!”

                      “縮頭是一刀,伸頭也是一刀,咱們投軍去!”

                      “精忠報國,精忠報國!國家興亡,匹夫有責!”

                      敢情這日本鬼子不僅是要錢,還要咱們的命呀!劉春雷也被梅花鎮的消息激怒了。大家都是學武之人,能有這份志氣,他也不能當窩囊廢,當即擊掌同意一起去投軍。

                      可是,正規國軍早就跑得沒了影,眼下,去投哪支部隊才好呢?大伙犯了難。

                      這時候,外面到處都在拉隊伍。五花八門的縱隊、支隊招牌多得數不清,征兵的人在桌上擺著油餅筐,誰去報名就給幾個大餅子。只是,這些“油餅部隊”服裝雜亂、軍紀敗壞,各路“司令”不帶兵、不打仗,卻忙著娶小老婆。結果弄得是兵比槍多、官比兵多、姨太太又比官還多,別說打日本不中用,就連老百姓也不待見。

                      服裝整齊、聲勢浩大的隊伍倒確實有一支,那是八卦教的“六離會”。領頭的人物叫做“法師”,戴著法冠,穿著道袍,手里拿著青龍寶劍,口中念念有詞,嘴里還能“噗噗噗”地噴火。“六離會”的嘍啰們都穿紅衣裳,戴紅頭巾,胸前還圍著個紅肚兜,上寫“封槍不發,化彈為泥”兩排字,據說可以刀槍不入。當時,相信這玩意兒的人還真不少,劉春雷他們也跑去參加。

                      到了“六離會”的香堂,走進一間小黑屋,里面煙霧騰騰,氣味嗆人,一個油頭粉面、妖里妖氣的女子正陪著“法師”燒大煙。劉春雷定睛一看,認識。抽大煙的這位外號叫做“小羅成”,平素玉面獸心,是個有名的二流子。大家心里一激靈,趕緊退了出來。

                      劉春雷的堂姐劉彩霞從街上路過,看見幾個小伙子站在“六離會”的香堂門口,立刻變了臉:“春雷子!你要是敢跟著‘小羅成’混,今后就別認我這個姐!”

                      “為啥?”

                      “黑夜里摸香,跟著他學不出好樣來!”

                      原來,“六離會”的“法師”一般是在晚上升壇講經(因為這時候變戲法比較容易),男女信徒聚在一個黑屋子里,好色之徒就時常借著燒香禱告之際,行一些不規矩的舉動,被稱為“摸香”。因此,正經人家的女子不會到那種場合去,更不會和這些二流子打交道。

                      彩霞堂姐是遠近有名的美人,她丈夫是南宮縣頭號商鋪“生恒百貨”的大伙計。小兩口都是本分體面的人物,平日里最好面子最講究禮節,自然不能容忍自己的堂弟與“小羅成”之類的痞子有接觸。

                      找不到合適的軍隊,只好各自回家,劉春雷照舊推著小車賣豆腐。


                      當時,整個華北鄉村都處于無政府狀態,各種名目的地方武裝打著“保家護鄉”的旗號劃分地盤,強取豪奪,和土匪軍閥沒什么兩樣。這些隊伍一旦遇到日本人,不是望風而逃,就是賣身投靠,實在讓老百姓非常失望,于是很多人都認為中國就要亡了。

                      血性青年們不服這口氣,可一時間也不知道有什么辦法。就在大家惶恐焦急、舉棋不定的時候,一支新的軍隊出現在華北大地。

                      1938年,陳再道司令員率領東進縱隊挺進冀南大平原,一二九師政治部副主任宋任窮也帶著一支騎兵部隊來了。隨著冀南抗日根據地的建立,老百姓知道了一個響亮的名稱——八路軍。

                      陳再道司令的隊伍剛到,就在平鄉縣設伏,殲滅一個日軍中隊;接著,八路軍騎兵團又在石家莊外的公路上打掉一個日軍小隊。百姓奔走相告,欣喜若狂。“如果你看見過幾十個日本兵就把上千號國民黨軍隊追得到處跑,你就會知道什么叫揪心;如果你看見一個日本人在街上走,所有的中國人都得向他鞠躬,你就會知道什么叫亡國奴;如果你東西被搶了、房子被燒了,這時候有人挺身站出來,哪怕他只消滅了一個鬼子,他也是咱們老百姓的救星!”

                      一時間,陳再道的名聲在河北被敬若天神,八路軍也在民間流傳中成為了天兵天將。

                      1938年5月,一二九師騎兵團來到南宮縣,劉春雷第一次見到了八路軍。看見騎兵們策馬馳騁的英姿,他羨慕極了,發誓一定要加入這支威武神氣的抗日隊伍。

                      騎兵團此番到南宮縣,除了創建抗日根據地,還有另外的原因。

                      八路軍初建之時,下屬三個師的騎兵部隊都只是營級編制。直到1938年2月,奉劉伯承師長、鄧小平政委之命,一二九師騎兵營才正式改編為騎兵團。編制升格了,上級所提供的卻只是一紙命令而已,需要補充的裝備和人員,都得由部隊自己想辦法——這是共產黨軍隊的老規矩,以前都是這么辦的。

                      可這事輪到騎兵頭上就有點難了。槍支彈藥可以向敵人要,新兵也可以在當地招,但戰馬卻很成問題。靠繳獲吧,一時半會兒也做不到,遇不上敵人騎馬,上哪里繳獲去?花錢買吧,馬匹加裝備每套需要一百多塊大洋。劉伯承師長一個月的津貼才三元錢,土八路如何能有這么多資金?

                      想來想去,只有號召民眾主動捐獻戰馬。

                      可是,走捐獻戰馬的路子也得有條件。一是要有時間。想鼓動老百姓把大牲口捐出來,非得做深入細致的宣傳動員不可,僅靠戰斗間隙的三言兩語是辦不到的。二是要選擇比較富裕的平原地區開展工作。山區窮地方的馬匹少,老百姓想捐也捐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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